2011年12月7日 星期三

雙曼掰

正所謂,「愛之深,責之切」啊!
2011/2012 歐洲冠軍杯小組賽最後一場,曼城主場 2:0 擊敗小組榜首的客隊 Bayern Munich,依然無緣晉級十六強,曼聯作客瑞士 Basel 被主隊 2:1 同樣在歐冠小組止步,形成雙曼掰的罕見局勢。對於反曼聯的球迷,這肯定是個美好的夜晚。

在曼城這組,拜仁已經確定小組第一的情況下,最後一場作客曼城無關緊要,所有大將都輪休,就連守門員 Neuer 也是。類似的戰況,在皇馬、巴薩也是如此,只是這兩支強隊縱使大將們輪休,仍能取勝,而且還是大勝。曼城這個賽季雖然來勢洶洶,此前在英超還客場把曼聯洗臉,但在歐冠賽場的狀態就是提不上來。最後這場雖然還保有絲毫的晉級希望,但前提必須是 Villareal 主場不敗。就在曼城連下兩城,氣勢正旺的時候,另外一邊卻傳來 Napoli 客場進球的消息,甚至逐漸擴大到 0:2,這讓晴天霹靂的曼城無比洩氣,再怎麼贏也晉不了級。最後,兩場比賽各維持在 2:0 及 0:2,曼城今年的歐冠之旅結束。

另一邊的曼聯作客 Basel 的小組賽,事實上情況是樂觀許多的,命運完全掌握在自己,只要贏球就是晉級,而且雙方都是如此。過程並不清楚,只知道主隊 Basel 早早先進球,下半場繼續擴大到 2:0,縱使整場比賽看起來曼聯的攻勢較多,最後還是打到 2:1,Basel 晉級今年歐冠十六強,欣喜若狂。一向反曼聯,但是又常看曼聯版的我,不但竊喜,而且還看到曼聯球迷罵翻的局面,也是個很罕見的情形。回想賽季初,阿森納新舊不接的斷層期,被曼臉血洗個 8:2,到現在反倒是阿森納成為英超唯一一支提前晉級歐冠十六強的隊伍,而曼聯卻遭淘汰,就覺得足球真的是很圓,怎麼也說不準。

十六支晉級歐冠的隊伍都出來了,看起來最強的還是巴薩跟皇馬,尤其是皇馬竟然以六場全勝的戰績,積分 18 晉級,這也是很罕見的情形。這週末又要上演這兩支隊伍的世紀大戰了,希望歐冠抽籤時,這兩支隊伍能錯開,巴薩加油!

2011年12月6日 星期二

Rhaner

今天來介紹個罕見的地方小酒:Rhaner。德國有很多啤酒廠牌都是以地名來命名,而這個 Rhaner 也不例外,是來自我們 Regensburg 附近,東北方約六七十公里的小村子 Rhan

Rhaner Kellerbier,攝於 05.12.2011 家中。
第一次喝到這牌的酒其實不過在一兩個禮拜前,從某個 Getränkemarkt 背回來嘗試的酒,而且是 Kellerbier。巴伐利亞的啤酒最受歡迎的非 Helles 莫屬,也就是透明亮色的啤酒,可以翻成亮啤。其次受歡迎的則是 Weissbier,或稱 Weizen,翻譯是小麥啤酒,是一種含酵母的啤酒。比較不那麼受歡迎的是 Dunkel,也就是黑啤酒。眾所皆知,釀造啤酒肯定是需要酵母才有辦法把麥汁發酵成酒精。而所謂的亮啤跟黑啤,都是在最後把酵母濾掉的啤酒,所以無論深淺基本上都是屬於透明澄澈的啤酒,風味上只有麥香跟酒味,而不像小麥啤酒會有個濃郁的酵母味。酵母味除了那股說不清的味道,還有一種偏甜的作用。不過基本上 Weissbier 的酵母味不是很合我的口味,所以我不太喝。

至於今天要談的這個 Kellerbier,既非 Helles 也非 Weissbier。第一次喝到 Kellerbier 是在慕尼黑學德文的期間,在 Straubinger 喝到的。當時是想嘗試不一樣的,所以點點看,而且還問了一下服務生。雖然沒有全懂,不過跟現在的理解沒有差很多。Keller 是地窖的意思,英文是 Cellar,好像是跟釀造的某個過程的低溫有關。總而言之,Kellerbier 就是一種沒有濾乾淨的 Helles,所以他的味道不會像 Weissbier 那樣有濃郁的酵母味,但是因為沒濾乾淨,所以還含有一點點酵母,甚至還有一些維他命,顏色上也是不透明混濁態,味道上則保有些許酵母的甘甜效果。

這牌聽都沒聽過的 Rhaner,說起來還挺驚人,不但 Kellerbier 很可口,酒廠的年份還是 1283 年,已經相當逼近我們 Regensburg 四大啤酒之冠的 Spital,1226 年。嘗試到可口的 Rhaner Keller 之後,隔週又再去買了一次,目前總共嘗試了 Kellerbier、Export Hell、Weihnachtsbier,不過還是 Keller 最優,飆到 4.6 之高,其他兩種差別不大,都是屬於 Helles,大約在 4.3 或 4.4 左右。

2011年12月4日 星期日

Thurn und Taxis

攝於 18.06.2011 於 Vitus 餐廳。這天是小泥生日,左邊是點給小泥
的 Radler,右邊是顏色偏深 Helles,不過用石杯裝所以看不出來。
Thurn und Taxis 是德國的某貴族,相當富有,從 1748 年就一直居住在 Regensburg 的某個城堡,算是個小有名氣,但是我們一直還沒參觀過的景點。這個家族擁有一些酒廠,而其中就以 Thurn und Taxis 為名的啤酒,雖然在 1996 年已經賣給了 Paulaner,但還是保有原來的名稱。所以嚴格來說,Thurn und Taxis 的釀酒廠算在慕尼黑,但是因為 Thurn und Taxis 這個家族或宮殿是在 Regensburg 的關係,Thurn und Taxis 的啤酒在 Regensburg 算是很常見,也被我列為 Regensburg 四大啤酒之一。

不過,我一直不太理解的是,Thurn und Taxis 的啤酒似乎在當地人的排名相當落後,尤其我們 group 許多人都不喜歡。至於我個人評價則不算太糟,可能算是巴伐利亞的平均水準有點偏下的啤酒而已。Thurn und Taxis 在 Regensburg 的超市偶爾可見,其中以 Hell 跟 Weizen 居多,Dunkel 應該也有,但不常見,Pils 也有出但沒試過。我們家樓下餐廳用的酒正是 Thurn und Taxis,奇特的是,即使是點 Helles vom Fass,顏色也是透明偏深。酒桶出來的總是好,所以個人不吝給予 4.4。

FC Barcelona vs Levante 5:0 (Spanish la liga)

這是一場典型的主場打弱隊的演出,並不代表巴薩的狀態有提升。其實從上賽季末就已經感覺到巴薩狀態的下滑,還有 Messi 正逐漸遠離他的巔峰。其實這也是為什麼我盡量的收看巴薩的比賽,因為他們正在寫歷史,就像我一直覺得很遺憾,沒親眼看過全盛時期的 Ronaldo 跟 Zidane。巴薩的巔峰,很明顯的,是在去年把皇馬五比零的那時候,我很慶幸我看到了那場。

下禮拜就要大戰了,客觀的評估,皇馬踢得沒有巴薩好,但是皇馬的狀態在這個賽季以來一直保持得比巴薩好,而且氣勢很旺。希望雙方都是以最佳狀態出戰,上演一場經典大戰。

2011年12月3日 星期六

慶祝 Regensburg 第一篇

放在 arXiv 的影像擷取。
今天是個大喜之日,順利的在 Ganichev group 給完 talk,然後也投出了來德國一年多的第一篇文章。縱使有四個月在學德文,二月回來 Regensburg 開始研究,就算從這個企劃真正開始的時間四月來算,也已經過了將近八個月!這大概像是原本牛肉湯用三個小時就能燉得很嫩很香,而這鍋湯則是燉了一整晚,而且整個燉的過程還在旁邊顧爐,費盡功夫。

我對我的德國老闆 Klaus 實在佩服,尤其是他經營他的 group 的方式,肯定是我將來學習的範本。這篇熬了八個月的研究成果,好不容易在得到 Klaus 的認可,終於撰寫成文章,從十月四號新增資料夾開始算,其實只花了我十天左右的時間完成初稿,但是接下來無止盡的討論跟校稿,當然還有老闆很忙,每個人的東西要排隊等候,所以最後拖到今天已經將近兩個月,才總算圓滿投出。如果是兩三個月前,我可能會非常非常感動吧!不過現在已經有點麻痺了…。

投出的文章也照慣例的貼到了 arXiv 網站:http://arxiv.org/abs/1112.0552,這份工作總算告一段落,下一步呢?

2011年12月2日 星期五

天生愛講

從二月算起,來 UR 也已經快一年了,在這個學校給 talk,竟然拖到今天才是第一次,而且還是去實驗組的 group,是一次罕見的經驗。

其實來這裡的新人,一般都會在報到不久後給個 talk 介紹自己的工作,可能是因為我的狀況有點特殊,也就是我一來沒多久,馬上就去慕尼黑學德文四個月,再回來時雖然說才是真正開始研究,好像也變得不太算新人。再者,這裡的老師們很隨性,老闆也沒有特別要求我給個 talk,而是一切看我自己的意思。但我又不好意思自告奮勇說我要講,所以拖著拖著就沒給,反到半年多後因為踢球的關係認識一些作實驗的,偶然的機會在會議中討論到我以前很熟悉的東西,因此乾脆邀請我去他們 group 給 talk。

Persistent spin helix (PSH) 這個東西是 2006 出現的 idea,當時是因為老張 (我的博士指導教授,我私底下都這麼稱他,聽說學弟們已經幫他升級為「小張」了,聽起來確實更加親切) 在 2006 的世界華人物理年會聽到 Shoucheng Zhang (其實我不確定這個在 Stanford 的理論大頭中文名字怎麼寫) 在談這個東西,回來立刻跟我說這件事,我才有機會即時的搭上這艘船,或者說,可能只是那艘大船後面牽引的小救生艇。作為研究生的指導教授,傳達給學生最即時的學術界消息,是很重要的。不過當時這個 idea 並不吸引我,因為對我來說那只是個我算過的東西其中一種特殊狀況而已,也因此我才有辦法在聽到後,馬上算、馬上寫、馬上丟、馬上登。現在回頭看來,還真是慶幸當時有及時登這篇。有趣的是,投稿的日期雖然比 Bernevig, Orenstein, Zhang 他們的文章晚了兩個月,但登出的時間卻只比他們慢兩個禮拜。

請獅子 (Jan Bundesmann) 幫我拍的,這時候剛要開始講,
還沒開始 high!
PSH 這東西如果就用他們在 Physical Review Letters 的刊登日期當生日的話,後天則是 PSH 的五歲生日。這五年來,引用他們文章的次數已經破百,而我登在 Physical Review B 的文章被引用次數才二十幾,說起來可能有點洩氣,然而比起他們能準確預測實驗的強大理論,這篇僅僅只用了量子力學基本概念的文章能衝到目前我所有文章被引用次數的最高點,我已經很偷笑了。

扯遠了。對自己客觀的評估,我真是個愛寫文章又愛演講的囉嗦人。其實在老張的 group 八年,從傻傻的碩士生時代開始,每一次輪到我報告,我的心情幾乎都是呈現心花怒放的狀態。把自己懂的東西,細心整理,然後分享給週遭的人聽,讓他們也懂,總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再仔細分析這其中的快樂,似乎可以分成 (i) 談物理本來就是很愉快的、(ii) 讓人懂當然有種幫助人的愉快。顯然,每次跟小豬泥分享我的最新理解時,似乎只能享受到 (i),不過還好今天在 Ganichev 的 group 給的 talk,兩者都有享受到,對自己的表現還算滿意。

2011年11月29日 星期二

Pilsner Urquell

沒在 Plzen 喝過 Pilsner Urquell 的 Pils,別說你知道什麼是 Pils。

來德國之前,在台灣買酒的標準就是,哪個特價、哪個便宜,就買哪個,縱使啤酒常飲,對啤酒根本就是毫無概念。每次聚會豪飲,鹽酥雞、零食肯定少不了,因為在7-11買的鋁罐啤酒,只有「很苦」跟「苦」的區別。大口飲下,固然過癮,但是伴隨的一定是另一口鹽酥雞或零食,大致上是用來蓋過啤酒的苦味。這說穿了就是一種犯賤的行為,喝很苦的東西,再配很夠味的食物,或者像洗三溫暖,到蒸氣室用快要悶死人的熱氣折磨自己,再泡到冷泉裡涼快,人們特有莫名其妙的享受方式。

來了德國之後,而且還是居住在啤酒王國巴伐利亞,很快的就被巴伐利亞的啤酒給征服,深深的被這裡的啤酒文化所吸引。談到德國,人們會聯想起的就是啤酒、豬腳,但事實上這些並不是德國的特色,而是巴伐利亞的特產,這樣的誤解,就連我的德文老師也不明白。不過這篇短文想談的,事實上是捷克的啤酒,所以不能扯太遠。簡短的說,巴伐利亞的啤酒有別於世界各地暢銷的啤酒,是一種文化悠久,可以讓人不想要小菜,只想要專心品嘗其中甘甜美味的酒精飲品。沒有人生下來喜歡苦味,所以這種甘甜式的巴伐利亞啤酒,成為老少咸宜、巴伐利亞人生活中的必需品。

那巴伐利亞以外的德國呢?啤酒依然扮演重要的角色,只是釀製法不同,大部分巴伐利亞以外的德國啤酒都是屬於所謂的 Pils,也就是帶濃厚苦味,全世界各地最常見的啤酒類型。而在我深入巴伐利亞啤酒文化之後,每當我看到 Pils 類型的啤酒,不是說敬而遠之,而是根本心中帶有嘲笑意味的忽略。然而這樣的態度,在親身遊覽了捷克第四大城 Plzen 之後,有了重大的改變。也多虧小豬泥規劃的旅程,讓我有機會在 Plzen 喝到真正的 Pils。

橡木桶生啤酒 > 玻璃瓶裝啤酒 >> 鋁罐裝啤酒,這是品嚐啤酒最簡單的道理,注意到第二個不等號是遠大於。橡木桶生啤酒,德文是 Bier vom Fass,一般可以在餐廳裡喝到,但也不是每間餐廳都會有。在 Plzen 短短待了一晚,享受到了真正的 Pilsner Urquell vom Fass。不知道是當晚在 pub 裡氣氛太好,Messi 在歐冠客場對決 Pilsen 上演帽子戲法太 high,還是這個 Pilsner Urquell (Urquell 事實上是德文,泉源的意思) 真的太好,那股特別的味道似乎就烙印在我腦海深處,以至於回到巴伐利亞之後,偶爾還是會買個 Pilsner Urquell 來回味。不過話說回來,在捷克的旅程中也曾嘗試在旅館喝在當地買的鋁罐裝 Pilsner Urquell,頓時彷彿回到了台灣,沒鹽酥雞簡直快撐不下去。一句話:有夠難喝。
在 Plzen 的 Senk Na Parkanu 喝到的 Pilsner Urquell,
從色調看起來是類似巴伐利亞的 Kellerbier。

是什麼特別的味道呢?首先,剛把酒倒到杯子裡時,會有一股不尋常的氣味,不算香,甚至有點怪。接著,在逐漸飲入的過程中,確實可以感覺到一般 Pils 的苦味,但是不那麼重。重點來了,飲下之後,口裡的味道竟然會出現明顯的回甘,而且是到了像巴伐利亞啤酒那樣甘的程度。

不太意外的是,Pilsner Urquell 的釀酒技術事實上是傳自巴伐利亞,只是至今讓我仍然不解的是,為什麼全世界 Pils 類型的啤酒會遠勝於巴伐利亞啤酒。這等於說是,巴伐利亞的釀酒技術傳到 Plzen,然後 Plzen 成功創造出 Pilsner 之後風靡了歐洲,甚至涵蓋了巴伐利亞以外的德國地區。最有名的德國 Pils 型啤酒,大概是 Bremen 的 Beck's,這也是我個人給予高度評價的 Pils 啤酒。原因是巴伐利亞的酒不適合長儲?還是巴伐利亞人自己過得很開心,並沒有想積極的外銷?還是大部分的人仍然習慣啤酒就該是苦的?這問題的答案,我目前沒有,但總有一天我會找出來。

有關 Pilsner 啤酒的歷史,Wikipedia 已經有很好的整理,我就不需要贅述了。